被折磨坐了半辈子轮椅后,再睁眼撞见前世女友的落魄,我冷漠转身不予理会,这一世我要过好自己的人生!
那个邻家女孩,清纯又可爱,在学校里可是个炙手可热的大红人,她不仅学习好,还可能是未来的钢琴大师。
但是自从她谈了恋爱,成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直线下滑。
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这样沉沦,就决定把这事儿告诉她爸妈。
没想到,她竟然因此怀恨在心,把我骗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里,让她男朋友把我的双手双脚都打断了,我的一生就这么毁了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。
“嘿,周煜,别打盹儿了,老师快到了!”
迷迷糊糊的,我被旁边的同学给戳醒了。
我睁开眼睛,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场景,那个曾经的教室,那个曾经的同桌。
“我怎么又回到这儿了?我是在做梦吗?”
我有点惊讶,我竟然回到了过去!
“做梦?”同桌张景看着我笑着说:“你是做了个梦,还喊了李禾霓的名字呢!”
“李禾霓!”
一听到这个名字,我心里就不舒服。
在别人眼里,她可是校花,清纯又美丽,还是学霸,学校的明星钢琴家,前途一片光明,大家都喜欢她。
但对我来说,她就是恶魔,那清纯美丽的外表下,隐藏着看不见的黑暗!
上辈子,我犯了两个大错,第一就是不该对她动心。
第二,我不该把她谈恋爱的事告诉她爸妈。
我不该做好人!
我本来是不想看她堕落。
结果呢,她记恨上了我。
她把我骗到小巷,让她男朋友带着一帮人打断了我的手脚,让我成了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的废人!
他们毁了我的人生,毁了我的一切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些丑恶的面孔!
我用力捏了自己一下。
哎哟,真疼!
这不是梦。
我回来了。
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!
“太棒了!”
我激动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啥好事啊?”同桌张景调侃道:“你该不是在梦里和李禾霓谈情说爱了吧?”
“哈哈。”
我轻蔑地笑了笑,视线投向了前排正埋头苦干的李禾霓。
她才十七岁,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,身材曼妙,皮肤白皙,成绩斐然,钢琴技艺高超。
她的一切,都让她成为了校园里的焦点,无数少男心中的梦中情人。
上辈子,我也对她情有独钟,但现在,在我看来,她不过是一具空有其表的皮囊。
“不过说真的,你机会挺大的,李禾霓住你隔壁,天天都能打个照面,近水楼台先得月嘛,真让我羡慕!”
张景满脸羡慕地说。
我看着张景,回想起上辈子我落魄时,他曾来看望我,于是好心提醒:“外表光鲜亮丽,内心可能蛇蝎心肠,张景,我劝你别想这些,专心备战高考,别浪费时间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上。”
“也是,像李禾霓这么出类拔萃的女生,一旦想谈情说爱,追求者能排到校门口,我这种普通人,肯定没戏。”
张景自嘲地摇摇头:“再说了,李禾霓一心扑在学习上,高考这么关键的时刻,她也不会分心谈恋爱的。”
“她很快就会陷入爱河了。”
我眯着眼睛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张景一脸震惊地问我。
“我随口一说。”
我赶紧捂住嘴,差点说漏了嘴。
好在张景没多想:“嗯,也是,毕竟她这么优秀,肯定有人动心,我看朱成建就很有可能追到她。”
“朱成建!”
我转过身去。
他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,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。
他是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,行事张扬,性格狂妄。
抽烟喝酒打架泡网吧,他无恶不作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放荡不羁的学渣,却对很多女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或许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下,他的这些特质反而显得与众不同,独树一帜。
总之,他总能轻易找到女朋友,而且换人如换衣服。
而朱成建,就是上辈子李禾霓的男朋友。
那个打断我双手双脚,让我沦为废人的家伙!
可能是因为我盯得太久了,我那充满敌意的眼神也被朱成建察觉到了。
他立刻歪着头,恶狠狠地指着我吼道:“看什么看?再看我揍你!”
我真想现在就掐死他。
但重生一世,我已经看透了这一切。
这一世,我要看着他们沉沦,再也不做那个烂好人!
我得用这双完好无损的手,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,再也不做上辈子那个一无是处的家伙!
虽然这条道儿挺难走,但路不都是人走出来的嘛!
只要咱愿意下功夫,啥事办不成啊?
我不再东张西望,一门心思埋头苦读。
课间休息时,朱成建走到我跟前,猛地拍了一下我的桌子:“喂喂喂!”
“啥事?”
我抬头问他。
“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,看得我浑身不自在,你说这事儿怎么算?”
朱成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。
“你说咋算就咋算呗。”
我瞅着他,这辈子我看淡了世间冷暖,哪还会跟这种人较劲。
一切自有天意。
我只是想看着他们一步步沉沦。
“呵呵。”
朱成建有点意外地打量了我一下,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,他说:“看你这么识相,我也不难为你,去小卖部给我买瓶冰可煜。”
我直接掏出五块钱递给他:“我还得预习呢,你自己去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
朱成建看了看手里的钱,说:“不过我自己去买,得多给我五块。”
“我就这么多。”
我回答道。
“真的?”
朱成建半信半疑地问。
“不信你搜搜看。”
我摊开双手。
“呵呵,信你。”
朱成建看了看我,没搜身,拿着钱就走了。
他一走,周围几个同学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,班里不少人都被朱成建欺负过。
“周煜,你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啊?”
同桌张景问我。
“不然呢?”
我摇了摇头:“难道要跟他打一架?”
“这……”
张景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宁愿多读一页书,多做一道题。”
我笑了笑,又低头看书。
张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,好像这话不应该从我嘴里说出来,仿佛这不该是我这个年纪的人说的话。
放学铃声响起。
李禾霓手里拿着书,走到我跟前:“周煜,咱们一块儿回家如何?”
换做以前,听到这话,我肯定煜开了花。
但现在,我只感到一阵反感,看着李禾霓那完美无瑕的脸庞,我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条小巷里的悲剧:
“你为啥要告诉我爸妈?”
“我谈个恋爱,关你屁事?你管得着吗?”
“你肯定是因为暗恋我,得不到我,才去告状的吧?”
“呸,你也不照照镜子,就你那模样,也配喜欢我?你不配!”
“我被我爸打得浑身是伤,都是因为你!”
“现在,我要让你付出代价!”
这些声音在我脑中回响,我冷冷地看着李禾霓:“你先走吧,我还有些题目没做完。”
“好吧。”
李禾霓一脸疑惑地看着我。
或许她没想到我会拒绝她。
等李禾霓离开后,我才开始收拾东西回家。
路上,我碰到朱成建和几个哥们儿在吹牛。
“不就是李禾霓嘛,只要我愿意,随时都能追到手,让她当我女朋友!”
旁边的人不屑地说:“朱成建,你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吧?李禾霓可是学霸校花,人家一心只读圣贤书,能看上你这种学渣?”
“那是你们没本事,我一出马,绝对能搞定!”
朱成建得意洋洋地说:“我可是情场高手,没有哪个女生能逃出我的手掌心!”
“吹吧,你继续吹,我们可不信。”
周围的哥们儿都摇头,觉得这不可能。
朱成建急了:“你们不信?好,咱们打赌,我证明给你们看!”
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冷笑。
来了。
终于来了。
朱成建,你会成功的。
我就想看看,这一世没有我这个烂好人,他们会有什么结局。
“哟,这不是周煜嘛?”
朱成建正吹得天花乱坠,一回头瞧见我,立刻搭着我的肩膀,笑嘻嘻地说:“哥们儿,咱俩关系铁不铁?”
“我这儿已经囊中羞涩了。”
我这么一说。
“钱?”
朱成建眼睛一闪,随即拍着脑袋,掏出五块钱递给我:“哥们儿,之前都是误会一场,你给的钱我一分没动,就是跟你闹着玩呢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接过五块钱,转身就走。
“别急着走啊。”
朱成建追上来,笑着说:“跟你商量个事,把李禾霓的号码给我行不?别装蒜,我知道你是她邻居,你们俩关系可好了!”
上辈子,我没答应,结果被朱成建记恨上了。
因此,我吃了不少苦头。
最后,朱成建还是和李禾霓好上了,而我的结局是被李禾霓骗进小巷,四肢被打断,成了废人。
这辈子,我可不会再当那种烂好人。
“行啊,给你,记好了。”
我直接答应了。
“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?”
朱成建见我答应得这么干脆,满脸疑惑:“你小子,你不是也对李禾霓有意思吗?”
“你这玩笑开得,我怎么可能喜欢她,我心里只有高考,别的啥也没有。”
我这么说。
朱成建的疑惑变成了惊讶,然后他嘴角露出了笑意:“好兄弟,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,既然你对她没兴趣,那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。”
“别有负担。”
我笑着说:“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青春不疯狂枉少年,去吧。”
“好,好兄弟!”
朱成建给我竖了个大拇指,我也没心思看他,直接走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禾霓也来找我一起上下学,但我一看到她就像看到骷髅一样,觉得恶心,所以我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推脱。
我不知道朱成建用了什么手段,才一个星期,他就成功追到了大家眼中高不可攀的李禾霓。
而且进展神速,经常在班上就秀恩爱,甚至当众接吻,还带着李禾霓去网吧,有一次我还看到李禾霓跟着朱成建学抽烟。
一个人要学好,走向成功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。
但一个人要学坏,走向堕落,往往只在一念之间。
朱成建成功追到了李禾霓,他开始自吹自擂。
“瞧瞧,我可没夸大其词吧?”
他一脸得意洋洋:“搞定李禾霓,对我来说小菜一碟,你们现在信了吧?”
周围的人投来羡慕、嫉妒、恨的眼光。
“我让李禾霓干啥,她就干啥,对我百依百顺!”
朱成建把这当成炫耀的资本,显得非常自豪。
“得了吧,女神可能只是跟你玩玩,等玩够了,就把你甩了。”有人不服气地说。
“哼,现在只有我甩她的份,哪有她甩我的份!”
朱成建听了这话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你就继续吹吧。”
大家摇头,表示不相信。
朱成建立刻大声说:“你们要怎样才能相信我?”
“听说不久后有个重要的钢琴比赛,如果能进前三,有机会直接保送A大,第一名甚至有机会去纽约茱莉亚学院深造呢!”
一个不相信的同学说:“这么重要的比赛,李禾霓肯定不会错过,你这么厉害,有本事让李禾霓别去参加啊!”
其他同学也点头附和:“对,你要是能做到,我们就彻底服你了!”
“哼,这有何难!”
为了面子,朱成建立刻说:“我随时都能搞定李禾霓,别说让她不去参加一个钢琴比赛,就是让她现在嫁给我,她也愿意!”
上辈子,我就是听到这些,觉得朱成建太渣了,才提醒李禾霓,说朱成建不是什么好人,最好离他远点。
然而,李禾霓完全不在意,还叫我别多管闲事。
这辈子,我当然不会继续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我直接无视这些。
直到一周后,我放学回家。
到了小区,看到李禾霓满脸泪水地站在那里等我。
看到她,我心里就一阵反感,我装作没看见,想绕开。
但李禾霓挡住了我的去路,她哭哭啼啼地看着我:“周煜,你和朱成建关系很好吧?”
“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!”
我忍着反感说。
“他不要我了,呜呜呜”
李禾霓哭着蹲了下来,浑身都在颤抖。
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,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。
我也不管她,直接走开,冷漠得像路人一样。
然而,李禾霓还是追着我跑了过来:“求求你了,你帮我联系朱成建好不好?”
“你自己不会联系?”
我问道。
“他不接我的电话呜呜呜求求你了,你帮帮我,我真的不能没有他,我求求你的,煜煜,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如果连你也不帮我,我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”
李禾霓哭得泪水汪汪:“你就帮我一次,就一次,好不好?”
帮!
我当然帮!
不帮忙,怎么看着你堕落到地狱呢?
我拿出手机,拨打给朱成建,顺便按了免提。
“周煜?什么事?”
里面传来朱成建那让人作呕的声音。
而站在我身边的李禾霓听到这声音却一阵激动,楚楚可怜地看着我,祈求我为她说话。
“是李禾霓,她说你不要她了,叫我问问你为什么。”
我说。
“呵呵”
电话里传来朱成建嚣张的笑声:“为什么?你去问问她,她好意思问为什么吗?因为她骗了我的感情!”
“呜呜呜”
站在旁边的李禾霓再也绷不住了,哇的一声哭了起来:“我没有,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在!”
朱成建听到李禾霓的声音,立刻说:“你这个感情的骗子,你说你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,我只是叫你陪我去看日出,你都不愿意,你不是骗子是什么!”
“我我不是不愿意,只是你说的周六对我来说太重要了,我有个重要的钢琴比赛,我必须参加!”
李禾霓紧张地对着电话解释道:“我答应你,过了这个周末,以后我天天陪你看日出都行,可以吗?”
“不行!”
朱成建说:“我和钢琴比赛,你只能二选一,你自己看着办!”
嘟嘟嘟。
朱成建挂掉了电话。
我则是看向李禾霓。
这个钢琴比赛足以改变她的一生,其重要程度,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。
我很想知道,没有我的干扰,李禾霓会怎么选择。
她是要光明的未来,还是堕入黑暗深渊?
非得我放弃钢琴比赛,他才肯原谅我吗?
李禾霓泪眼婆娑地凝视着我。
我心里明白,她其实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,她心里早有定论。
她问我,不过是想要得到一点安慰罢了。
但我不打算给她安慰。
我更想目睹他们的结局。
“你怎么不吭声?”
李禾霓泪眼朦胧地问:“小时候,你总是喜欢和我聊天。”
“有好吃的,你总是和我分享。”
“我被人欺负了,你总是挺身而出保护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听到这里,我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我对她那么好,结果却被她叫人打断了我的双手双脚,让我成了废人!
“够了!”
我大声怒吼。
李禾霓被我突然的怒吼吓得身体一抖,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“人生的路是自己选的,就像你选择和朱成建谈恋爱,那是你自己的决定,你怎么做,与我无关。”
说完这话,我转身离去。
第二天,我到了学校,直到中午也没见到李禾霓的身影。
晚上回家吃饭时,听父母念叨,才知道李禾霓早上去学校时,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,手骨折了,可能再也弹不了钢琴了。
我爸边说边叹气:“多有前途的孩子,真是可惜了,哎。”
“是啊,听说老李他们差点哭晕过去,真是可怜。”
我妈也跟着叹气,然后转向我:“煜煜,你和小雪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也不错,你周六去医院看看她吧?”
“我还是不去了。”
我对妈妈说:“我现在只想全力以赴准备高考。”
“你这孩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?”
妈妈看到我这么懂事,非常高兴。
吃完饭,我就回房间做试卷,从头到尾,我都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。
因为我很清楚,李禾霓之所以会不小心摔倒,不是偶然,而是为了她所谓的爱情。
我真的没想到,李禾霓可以为了朱成建这种垃圾做到自残的地步!
甚至可以说,李禾霓已经走火入魔了。
难怪上辈子,她会那么恨我。
我摇了摇头,把这些都抛到脑后,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业上。
上辈子,被打残之后,我的学业自然也就荒废了。
所有的遗憾,我都要在这一世弥补回来。
过了一段时间,李禾霓出院了,又和朱成建黏在一起。
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,每天形影不离,经常躲在学校的角落亲热,每天放学一起出去鬼混。
有一次,我还看到李禾霓带着一群男生,他们好几个人欺负一个女生,李禾霓嘴里叼着烟,上去就打了那女生好几个巴掌,威胁对方远离朱成建。
随之而来的,自然是李禾霓的成绩一落千丈,从班级前二,滑落到班级二十多名。
而我,因为一门心思都花在学业上,成绩从班级十几名,迅速上升到了班级第一,年级前十。
班主任对我的进步非常满意,又加上我的进步和李禾霓的退步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因此班主任经常用我和李禾霓对比,做正面教材和反面教材。
但我怎么也没想到,班主任的这个举动,会让李禾霓和朱成建记恨上我,给我招来了难以想象的灾难。
没过多久,班主任就召唤我到办公室。
当我踏入办公室时,发现班主任正在严厉地批评李禾霓和朱成建。
这时我才意识到,班主任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恋情。
我默默地站在一旁,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面对批评的朱成建,他那充满恶意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。
我心里一沉,难道他怀疑是我向班主任告密他们的关系?
难道即使重生了,有些命运还是无法逃避吗?
“你们回去好好反省一下!”
班主任对朱成建和李禾霓严厉地说:“明天把你们的家长带来!现在走吧!”
李禾霓含泪离去。
朱成建在离开时,不顾班主任在场,对我做出了不雅的手势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不解地问。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!”
朱成建冷冷地回答。
那一刻,我再次回想起那个让我痛苦不堪的小巷。
不会吧?
难道这一切又要重演?
我感到一阵心痛。
朱成建走后,班主任认真地看着我:“周煜,你是我的骄傲,我最优秀的学生,你可不能像他们那样堕落。”
“老师,我不会的。”
我回答。
“很好,接下来有一个物理竞赛,这个竞赛将汇聚全国的物理高手,我打算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给你,如果你能进入前三,很有可能被保送北大或清华,你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吗?”
班主任严肃地说:“这将改变你的人生!你明白吗?”
“我明白。”
我激动地回答。
重生后,我一直在努力,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机遇吗?
我当然要珍惜这一切!
“好,去准备吧。”
班主任满意地点头:“我相信你,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是。”
我离开了办公室。
当我走到办公室楼下时,看到朱成建正站在那里等我,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。
我试图避开他,但他还是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周煜,你这个小人!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!”
朱成建大声说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我疑惑地问。
“还装傻?”
朱成建冷冷地说:“我和李禾霓的事,肯定是你告诉班主任的吧?”
“我没有。”
我否认。
“继续装!”
朱成建愤怒地说:“你一直喜欢李禾霓,因为我抢先一步,你心里不平衡,所以你才会告发我们!”
朱成建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,他冷冷地说:“你要是有意见,可以直接冲我来,我最恨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!”
瞧着朱成建那自视甚高的样儿,我不禁摆了摆脑袋:
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但我得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我没跟班主任透露过,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不可能对李禾霓有啥感觉!”
撂下这话,我转身就要闪人。
可朱成建又一次挡在我面前,嚷嚷道:“小子,跟我耍花样是吧,得罪我啥后果,你应该心里有数吧?”
“闪开!”
我直接推开他,撞着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得罪他的后果,我当然清楚,上辈子我可是尝过那滋味。
没人比我更记得那痛楚了!
放学时,朱成建特意走到我跟前,敲了敲我的桌子:“等着瞧!”
他瞪了我一眼,然后搂着李禾霓扬长而去。
我心里一沉,难道上辈子的剧情又要重演?
我又要被打断手脚?
不!
这么一想,我赶紧收拾东西就溜。
我没走回家的捷径,而是选择了绕远路。
这倒不是我怂不怂的问题。
争强好胜,没脑子,啥好处捞不着,只会白白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。
我赌不起,也不敢赌!
我不能再变成废人了。
那种滋味,不是人能受的!
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,我硬是走了一个小时绕路,这才回到家。
回到家后,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
当天我就请了假,晚上的课没去上。
可时间一长,问题就来了,每天这么绕路,不仅耽误学业,我也不能总这么绕路吧?
难道即使我重生,还是逃不过这一劫?
不管了。
几天后,我决定面对现实。
那天晚上,我上了晚课,九点多才回来。
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,就在我经过一条小巷时,心里一紧。
只见漆黑的小巷里,有几个烟头在闪烁。
仔细一看,正是朱成建他们。
“周煜,等你很久了!”
朱成建冷冷地叫了一声。
我想跑,已经来不及了,朱成建带着几个人上前,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只见朱成建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,那棍子我太熟悉了,是我永远都忘不掉的噩梦!
上辈子,就是这根棍子打断了我的四肢。
瞧见朱成建手里握着的那根棍子,我内心涌起一股本能的恐慌,紧张到头皮都麻了。
一切终究还是降临了!
哪怕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,我也没能逃脱这宿命。
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!
“你竟然敢把我和李禾霓的恋情泄露给老师!”
朱成建握着棍子,眼神冷冽地盯着我:“这次看你还能往哪儿躲!”
尽管我内心极度恐慌,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尽管这一切还是发生了。
但有所不同的是,我已不再是上一世的我。
一切仍有转机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我平静地看向朱成建,轻声问道。
“哟,你还挺镇定的嘛!”朱成建用棍子轻触我的脸,挑衅道:“你以为我不敢动你?”
“不!”
我摇了摇头,说:“我绝对相信你有这个胆量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还挺冷静的?”
朱成建显得有些意外。
按理说,一般人应该很害怕才对,但我的表现太过冷静,冷静得不真实。
“我为何不能冷静?”
我皱眉说:“我告诉过你,你和李禾霓的恋情不是我泄露的。”
“呸,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朱成建嚷道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只想专心准备高考,不想牵扯其他事。”
我摇了摇头,然后直接张开双臂,说:“我该说的都说了,你想打我,或者打断我的手脚,尽管来吧,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算是男人!”
“你”
朱成建一脸惊讶地看着我。
他的几个伙伴,也是满脸震惊。
上一世,面对对方的威胁,我咽不下这口气,选择了硬碰硬,结果有多悲惨,可想而知。
这些年轻人,一旦动手,那是非常残忍的,他们对法律毫无概念,做事不考虑后果。
而这一次,我选择了放弃抵抗。
因为硬碰硬,我肯定会很惨。
但如果我直接放弃抵抗,也许就不会引发那么激烈的冲突。
再加上这几天的冷静,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,朱成建也许就不会打断我的手脚。
这是我唯一能做的,最明智的选择!
“要打就打,快点动手!”
看到朱成建没有动手,我反而催促他快点动手:“打完了,我还得回家做试卷,请你快点动手。”
“真的不是你泄露的?”
朱成建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你也知道,我就是个书呆子。”
我说。
“这”
朱成建犹豫了一下,目光转向身边的同伴。
其中一人好像是校外的,他不屑地说:“朱成建,你犹豫什么,不管是不是他,直接动手就是了!”
“就是,我们堵了他这么多天,难道就白费了吗?”
另一人催促道:“动手!”
“操!”
在众人的怂恿下,朱成建大吼一声,一脚踹在了我身上。
我依然张开双臂,一动不动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朱成建。
朱成建见状,他扔掉了手里的木棍,用拳头朝我的脸打来。
砰砰砰。
我挨了他好几拳,但感觉他并没有下狠手。
“朱成建,你会不会打架,看我的!”
背后一阵剧痛传来,是其他人动手了。
那人力气很大,一脚将我踢翻在地。
我来不及看是谁,接着一群人朝我踢了过来,我只能躺在地上抱着头,咬着牙忍受这一切。
对他们来说,我可能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,但我心里很清楚,在朱成建扔掉棍子的那一刻,我已经赢了。
我成功改变了一切。
也改变了我的人生。
经过一番拳打脚踢,朱成建他们心里煜开了花,笑眯眯地扬长而去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,坐在地上歇息了好一阵子,才勉强站起身来。
我强忍着痛楚,一步步挪回家。
一路上,我思绪万千。
我对朱成建恨之入骨,但我并不想对他采取报复,我只想看着他和李禾霓一起堕入无尽的黑暗。
第二天,李禾霓的爸爸李丰茂怒气冲冲地来到学校,直奔班级。
“哪个混小子叫朱成建!”
李丰茂怒不可遏。
“爸爸”
李禾霓害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啪的一声。
李丰茂直接给了李禾霓一巴掌:“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,你却在学校谈情说爱,你对得起我吗!”
李禾霓被打得泪如雨下。
李丰茂正要再次动手,朱成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小子,滚开!”
李丰茂怒吼。
“叔叔,有事冲我来,打女人算什么英雄?”
朱成建说道。
“你算老几?滚一边去!”
李丰茂怒气冲冲,想要挣脱朱成建的手,却未能如愿。
“我就是您女儿的男朋友,朱成建!”
朱成建勇敢地承认。
“原来就是你这个混蛋!”
李丰茂彻底爆发,一脚将朱成建踹倒在地,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就在李丰茂要再次冲上去时,班主任和其他几位老师及时赶到,将他拉开。
经过一番劝说,李丰茂也渐渐冷静下来。
他看着女儿李禾霓说: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还像个人吗!”
李禾霓被骂得只会哭泣。
朱成建则一脸不服气地说:“李叔叔,您这话太过分了,李禾霓再怎么样也是您的女儿,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,她要不是人,那您又是什么?”
“混账!”
李丰茂再次被激怒:“这里,有你说话的份!”
“朱成建!滚一边去!”
班主任也在旁边发火。
朱成建这才稍微收敛一些。
这时,李丰茂看到了我,他再次看着李禾霓说:“女儿大了,迟早要嫁人,即使是我,也拦不住你!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,找了个什么烂人?”
“你要找也得找个好的啊!”
“你看看人家周煜,多有上进心?”
“你至少也得找个这样的吧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了我。
尤其是李禾霓和朱成建,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。
我皱着眉头,这一幕在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过,我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。
难道我被打断手脚的那一劫,还没有结束?
李禾霓父亲的话,同时激起了李禾霓和朱成建的愤怒。
上一世,我就是被李禾霓记恨,然后被她骗到小巷子,最后被打断四肢的。
“去办公室谈吧。”
这时班主任拉着李丰茂说:“李禾霓,你也来办公室!”
他们一走,朱成建就阴着脸来到我跟前:“小兄弟,昨天那顿打还没让你长记性?”
“这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我皱着眉头回应。
“没你事?”
朱成建脸色更阴沉了:“我未来岳父都在夸你,说不定他会硬把你和李禾霓凑一对呢。”
听到这话,我彻底没话了。
求你了,放过我吧。
就算李禾霓跪着求我当她男朋友,我也会一脚把她踢开。
“呵呵。”我无奈地笑了笑,看着朱成建说:“你要打就打,反正我是无辜躺枪,我能怎么办!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朱成建看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转身就走了。
这事之后,朱成建没再带人找我麻烦。
李禾霓也好几天没来学校。
可就在我准备参加物理竞赛的前一天,李禾霓突然给我发消息:煜煜,对不起,我知道我的事给你带来了很大困扰,我在家反思了很久,我终于明白了,我不会再和朱成建那个混蛋在一起了,我想见你一面,当面向你道歉。
我直接回了两个字:不必。
李禾霓又发来消息:我真的很想重新站起来。
我皱眉,回复:你怎么选择,那是你的人生,跟我没关系。
但李禾霓很坚持:求你了,哪怕你讨厌我,恨我,我只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。
看到这条消息,我沉默了。
不是因为我心软。
而是我很好奇,李禾霓不是爱朱成爱得死去活来吗?
她为了朱成建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未来,放弃自己的光明前途!
她这么死心塌地的爱朱成建,怎么突然就想通了?
难道这几天在家反思,让她恍然大悟?
如果是这样,那我岂不是看不到他们走向黑暗深渊了?
我得去确认一下。
这么想着,我同意了晚上见面。
李禾霓约我见面的地方,是小区里的一个杂物间,那是平时小区保洁用来存放保洁工具的地方。
因为这是个老小区,没什么物业费,再加上杂物间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所以这门锁坏了,也一直没修。
我下了晚课,按照约定来到杂物间。
里面很黑,我四处看了看,没见到李禾霓。
“人呢?”
我微微皱眉。
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看去,只见那门正在快速的关上,匆忙间,我隐约看到是朱成建和李禾霓站在外面。
不好!
我这才意识到,自己上当了。
急忙冲上前去,我拼命的拉着门,然而这门却被朱成建死死的拽住:“周煜,你小子,要不是因为你,我女朋友就不会被关在家里挨打挨骂,都是因为你,必须给你惩罚才行!”
“朱疯子!”
我直接开口就骂:“你赶紧给我开门!开门啊!”
“想都别想!”
朱成建冷笑:“我要为李禾霓出口恶气,这就是对你的惩罚!”
“不!”
我吓得脸色苍白,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这里的黑暗,而是因为明天我要参加物理竞赛,获得前三就有机会去顶级学府,逆袭人生。
我决不能被困在这里。
明天的物理比赛对我来说意义重大!
可以说,那是个足以改写我命运的日子!
想到这儿,我猛敲着门:“开门啊!朱疯子,你这混账东西,你个王八蛋,快开门!让我出去!”
哗啦,哗啦。
我听到外面铁链的响动。
难道
我立刻脸色煞白,如果朱成建用铁链把门锁了,我就真的出不去了!
“开门!”
我使劲儿拽门。
可是外面却传来朱成建的嘲笑:“别白费力气了,门已经被我锁死,你逃不掉了,哈哈哈”
“朱疯子,我跟你没完!”
我彻底怒了。
“哈哈哈”
门外朱成建的笑声再次响起:“有能耐你就出来啊,等你真能出来了,再来说找我算账的话也不迟,哈哈哈”
这一刻,我彻底陷入了绝望。
为了物理竞赛,我投入了全部心血,但如果我出不去,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。
“周煜。”
门外传来了女性的声音,是李禾霓。
“李禾霓!快放我出去,我求你了!”
我急忙喊道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放你走。”
李禾霓说。
“你和朱成建谈恋爱的事,不是我泄露的!”
我喊道。
“即便如此,我也不能放你走。”
李禾霓说:“你这段时间太拼了,让我觉得那不是你。”
“也是因为你,我成了笑柄。”
“班主任每次提到你,都会拿我做反面教材,你知道这让我多没面子吗?”
我紧张得汗流浃背,再次拉门:“这跟我没关系,让我出去,让我出去!”
“我知道你明天要参加物理竞赛!”李禾霓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我听到这话,心如死灰。
我退后一步。
不敢想象李禾霓心里有多阴暗。
她知道我要参加比赛,却为了拖我下水,故意引我来这里,把我锁起来,让我错失机会!
“李禾霓,你还是人吗?”
我忍不住大喊。
但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。
李禾霓和朱成建可能已经离开。
我叫喊了一会儿,最后一个人蜷缩在墙角。
从未感到如此孤独无助。
仿佛体会到了前世被打断四肢的孤独和无助。
我是不是心太软了?
整夜我都在自省。
直到凌晨,我找到了答案,如果我反击,最多就是让朱成建和李禾霓分手,难道我还能真的伤害他们吗?
但这样做,我能得到什么?
什么都得不到,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困境。
幸运的是,我四肢健全,我还有未来。
用我的未来去报复他们,这值得吗?
根本不值得!
我就应该静静地看着李禾霓跟随朱成建,一步步走向黑暗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只需要为他们鼓掌,仅此而已。
直到凌晨,我才入睡。
我被门外的电锯声吵醒。
有人来开门了。
我赶紧呼救。
获救后,我拼命跑回家,到家时已是中午十一点,我无力地坐在沙发上。
我失去了比赛资格。
我打电话给父母,才知道他们因为我整晚没回家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四处找我。
他们问我怎么被锁在里面的,我很想说是李禾霓干的。
但仔细想想,我还是没说。
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感到一丝愧疚,但我明白不能因小失大。
朱成建那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我不能因小失大。
只要我努力,我依然可以考上好大学,我的人生还在。
比起上辈子坐轮椅的废人,现在的这点挫折又算什么?
而李禾霓,她只是侥幸逃过一劫。
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。
恶有恶报,这是必然的!
我在家休息了一天,第二天我来到学校,被班主任训斥得不敢抬头。
等我到了班级,李禾霓低着头不敢看我。
朱成建走到我面前:“你没乱说吧?”
“就这一次!”
我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朱成建问。
“下次你再对我出手,要么直接杀了我,要么我就杀了你!”
我冷冷地说。
“哇,我好怕啊!”
朱成建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,然后看着我,满脸讥讽:“就算你告诉班主任,我也不怕你,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!”
“我的前途已经被你毁了,我现在只剩下这条命,你想试试,那就来吧!”
我冷冷地说。
“呵呵。”朱成建勾起嘴角,不屑地说:“我天天抱着校花,她不香吗?我为什么要和你拼命?小子,只要你不到处乱说,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说完了就请让开!”
我冷冷地说。
“好的,你请。”
朱成建居然后退一步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我很意外,但也没多想。
然而,当我走进教室,他从背后一脚踢来,将我踢倒在地。
“哇塞!”
被朱成建暗中绊倒后,我再也忍不住了,哪怕再成熟稳重的人,也有自己的底线。
就在这一刻,我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,不管不顾地挥拳向朱成建砸去。
砰!
砰砰砰!
我接连不断地朝朱成建的脸部猛击,甚至把他嘴角都打出血了。
然而,我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发生。
朱成建并没有反击,反而冷笑着看着我。
“你!”
我一把揪住朱成建的衣领:“你为啥不还手?”
“呵呵”
朱成建任由我揪着他的衣领,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说:“就像上次我堵你一样,你不也是这么做的吗?”
“你啥意思?”
我皱着眉头问。
“你不觉得这样,更让人不寒而栗吗?”
朱成建冷笑着说。
我惊讶地看着朱成建。
没错。
如果他跟我打一架,我可能会吃点亏,但我心里会踏实很多,但他现在这种冷静,反而让人心里发毛。
原来,我一直给朱成建这种感觉吗?
“呵呵害怕了吧?”
朱成建冷笑着说:“我几次欺负你,你冷静得不像话,这不仅没让我有成就感,反而让我感到害怕。”
“你也会害怕?”
我揪着朱成建的衣领喊道。
“我当然怕,我不怕打架,正面对抗,我从没退缩过,但你,你让我害怕了!”
朱成建说:“我最害怕别人暗算我,而你,让我有了这种不安的感觉。”
我松开了朱成建的衣领。
我从没想过,他这样桀骜不驯的人,竟然也会怕我。
“呵呵现在让你打几拳,也算是我还你的,就算是为了前天晚上的事赔罪吧。”
朱成建看着我冷笑着说:“但我也要警告你,别想着暗算我,否则我也会拼命!”
看着朱成建离开,我眯起了眼睛。
眼角的余光,看到了李禾霓。
只见李禾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一句话。
我朝座位走去,经过李禾霓身边时,听到她微弱的声音:“对不起。”
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虽然不知道她这句对不起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。
我坐回了自己的位子,正准备专心致志地啃书,这时我的同桌张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,赞叹道:“牛啊,全班估计也就你敢跟朱成建硬碰硬了。”
“现在想来,我感觉自己挺傻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表示不以为然。
“那倒也未必。”
张景带着笑意说道。
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
我好奇地问他。
张景凑近我耳边,小声说:“你刚才那表现太英勇了,我看了都觉得你帅呆了!”
“去你的,别闹。”
我皱着眉头,赶紧推开了张景。
“你脑子里想什么呢?”
张景笑着指向远处一个女生,说:“你没注意到,刚才你教训朱成建的时候,李婉婷看你的眼神都迷离了,我猜她可能对你有意思哦。”
“李婉婷?”
我皱着眉头,往左边看去。
那个女生留着短发,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,平时很安静,不爱打扮,穿着也很朴素,话也不多,所以很容易被人忽视。
李婉婷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,跟我对视了一眼,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这样看起来挺可爱的。
仔细一瞧,其实觉得如果李婉婷好好打扮一下,应该也挺漂亮的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张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:“你看她脸都红了,我看她八成是暗恋你很久了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
我赶紧收回目光,继续埋头看书。
虽然我的目光收了回来,但心思却已经飘远了。
自从知道了这件事,我总是不自觉地会留意李婉婷,每次她都很害羞,有时还会朝我点头,我也没多想,只是笑着回应。
有时候,做早操或者去食堂,也会碰到李婉婷。
但我们最多也就是相视一笑,然后就各自走开,像陌生人一样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又一次考试后,我的成绩冲到了班级第一,年级前五。
而原本是学校的明星学生李禾霓,她的成绩已经跌到了班级三十,年级排名更是找不着了。
这样下去,她想考上本科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但也并非没有希望,毕竟她以前的基础很扎实。
她成绩的下滑,让她的父亲李丰茂知道她还在混日子,为此李丰茂几次来到学校,还当众打了李禾霓几个耳光。
但这些并没有让李禾霓悔改。
相反,李禾霓变得更加放纵。
以前她还在乎面子和形象,但现在,她什么都不管了,经常公开和朱成建拥抱亲吻。
李禾霓的父亲得知后更加愤怒,再次把她从学校带走,几天都没来学校。
直到她在家割腕自杀。
到了这一刻,即使是李禾霓的父母,也只能无奈地任由她继续放纵。
同样是这次考试。
李婉婷考进了班级前五,年级三十九。
这一天,晚自习结束后,大家都陆续离开了。
李婉婷主动走到我面前。
“有事吗?”
我看着李婉婷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李婉婷有些脸红。
“有事就说吧。”
我鼓励她。
“你的成绩提高得很快。”李婉婷小声说:“我想请教你,有什么秘诀吗?”
我看了看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。
严格来说,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跟她正面交谈。
李婉婷被我盯着,看得出来她很紧张,小手不停地捏着衣角,显得很不自在。
“要说秘诀,那就是拼命学,学到极致!”
我看着李婉婷直截了当地说。
“真的就是这样吗?”
李婉婷看向我。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李婉婷转身离开,但走了几步后,她突然回头: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学习?”
听到李婉婷的话,我不禁有些发懵。
这姑娘是咋回事?
我可是专心致志只读圣贤书,脑子里没别的,你一个女孩子跟我一起学,那不是耽误我嘛!
“难道不行吗?”
李婉婷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我也说不清为啥,心里好像有点动摇。
但一想到女人可能会影响我读书的进度,我一脸严肃地说:“读书是我自己的事,干嘛要一起?”
“我们可以互相监督,一起提高。”
李婉婷低头说。
“我自己就能管好自己。”
我像个钢铁直男一样直说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李婉婷捂着脸跑出了教室。
我皱了皱眉,也没多想,继续做剩下的题目,然后一个人离开了。
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,路过一家桌球室的时候,我远远地看到李禾霓和朱成建几个人在一起,他们嘴里都叼着烟,好像很享受这种夜生活。
看到她这样,我就放心了。
一切都是恶有恶报。
坏心眼的人,总逃不过命运的惩罚。
又过了几天。
这天晚上,我上完晚课,回到家,正准备开门。
这时,隔壁的门开了。
出来的是李禾霓的爸爸李丰茂。
“煜煜。”
李丰茂叫了我一声。
“李叔,啥事?”
我问。
“这哎……”
李丰茂叹了口气,点了根烟,然后说:“我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。”
李丰茂连吸了几口烟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感觉好久没见,他好像多了很多白头发,人也憔悴了很多。
“你和我家小雪从小一起长大,怎么你现在越来越进步,而我女儿却堕落到这种地步呢?”
李丰茂又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是啊,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,何况是你呢。”
李丰茂苦笑一声。
“李叔叔,没事的话,我回家了,我还有作业没做完。”
我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丰茂急忙上前,说:“叔叔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李叔,你这是啥话,有事你尽管说。”
我问。
“好,咱们都是邻居,你小时候叔叔我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,这一点,你也应该心里有数。”
李丰茂特意强调。
我小时候确实经常去他家玩,而且在他家吃饭,李丰茂也确实对我不错。
但他现在特意说这些干嘛?
我微微皱眉:“叔叔,到底啥事?”
“叔叔想请你劝劝小雪,可以吗?”
李丰茂问。
劝她?
她那么恶毒,应该去黑暗深渊,我怎么可能会劝她!
再说,就算我愿意劝,也没用。
搞不好还会被李禾霓记恨上,她就会把我带到小巷子,让朱成建打断我的四肢!
一切都还历历在目!
我心里有点不高兴,但还是笑着说:“李叔,其他事都可以,但这事只怕我也没办法,毕竟你也知道,小雪不可能回头的,她为了那个男人,甚至不惜割腕自杀,我能怎么劝?”
“可是……”
李丰茂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,居然哭出了声。
我只能在心里感叹,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但我真的没办法。
“煜煜,就算叔叔求你了。”
李丰茂上前,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眼泪顺着他那憔悴的面庞落在我的衣服上:
“除了找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你和小雪,从小一起长大,你们的关系是最好的了。”
“再说,你们又是同学,又是一个班,你应该比叔叔我更了解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在想什么。”
“所以我想来想去,我真的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劝说人选了。”
看着李丰茂这样,我沉默了。
“小雪已经连续几晚上没回家了,再这样下去,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,就算叔叔求你了,好吗?”
李丰茂说着就要给我跪下。
我被吓了一跳。
要不是陷入绝境,他怎么可能给一个晚辈跪下。
可以想象,此刻这位父亲的内心是多么的崩溃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男儿膝下有黄金。
可这些在伟大的父爱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!
“叔叔,你千万别这样。”
我赶紧扶着李丰茂。
脑海里想到前几天晚上,看到李禾霓和一群男生在一起的情节。
那样的情况,一个女生和那些男生在一起,连续几天也不回家,不难想象会发生什么。
那发生的,可能是VIP内容,大家都不想看,我也不想看。
真是让人心疼的家长啊。
家长们为了孩子们操碎了心,又有多少孩子能真正理解呢?
瞧着眼前的李丰茂,就算我再怎么铁石心肠,也会感到动容。
“李叔,我尽力去和李禾霓沟通一下,但她能不能回心转意,我真不敢打包票。”
我对李丰茂说。
李丰茂的手颤抖着,一边抹眼泪一边感激地说:“太感谢你了,真是太感谢了。”
目送李丰茂离去,我站在原地沉思良久。
这世上,谁又欠了谁呢?
如果真要算欠,可能每个人从出生起就欠了父母一份情。
这世上,又有谁真的在乎你呢?
可能父母就是那些在乎你的人之一。
第二天,做完广播体操后,我找到了李禾霓:“咱们聊聊吧。”
“有话直说,我忙着呢。”
李禾霓一边嚼着口香糖,一边头发染得五彩斑斓。
看着她这副样子,再想想她父亲为了她甚至愿意跪下来求我,我真想给她一巴掌。
“你爸让我来找你,他说你怎么样都行,但晚上得回家,你知道他们有多担心你吗?”
我说。
“他们会担心我?”
李禾霓一脸不屑:“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呢!”
“你这么看你父母?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禾霓。
“我怎么看我父母,跟你没关系!”
李禾霓不屑地喊道:“你要是为了这事来的,那就走吧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!拜拜!”
李禾霓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该说的我都说了。
如果她能回头,上辈子我也不会落得个四肢全断的下场。
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
就这样了。
我轻轻摆了摆脑袋,没多言语,打算返回教室。
就在这时,李婉婷从一侧走了过来。
“你不去教室,跑操场去干嘛?”我好奇地问她。
“我的发夹丢了。”李婉婷腼腆地看着我,轻声说:“可能是做操时掉在操场了。”
我惊讶地打量着她,心想她头发那么短,跟男生似的,怎么还用发夹?
“快上课了,现在去找来得及吗?”我疑惑地问。
“就算来不及也得找,这个发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。”李婉婷显得非常焦急,立刻向操场奔去。
我本来不想插手这事,但想了想,还是决定帮帮她。
不一会儿,在操场上发现了一个被踩坏的发夹。
李婉婷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
“不就是个发夹嘛,不至于这么难过吧?”我看着哭泣的李婉婷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李婉婷擦了擦眼泪,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:“这是外婆送我的生日礼物,小时候她对我特别好,现在外婆已经不在了,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纪念。”
李婉婷越来越伤感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
我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。
叮铃铃,上课铃响了。
“走吧,上课了。”我赶紧拉着李婉婷往教室走。
直到教室门口,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她的手,同学们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。
李婉婷急忙甩开我的手,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紧接着,班里炸开了锅。
有人起哄,有人吹口哨。
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赶紧低头回到座位。
同桌张景立刻凑过来,对我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啊!别人都以为你是书呆子,没想到你转眼就牵女孩子的手了,快教教我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我无奈地回应,偷偷地看向李婉婷。
李婉婷也在偷偷看我。
我们的目光相遇。
李婉婷害羞地转过头去。
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心里想着这会不会给李婉婷带来麻烦。
放学后,我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里还在想着李婉婷。
路过小巷时,看到朱成建和李禾霓站在那里,好像在等我。
“周煜!”朱成建带着李禾霓走过来:“你今天跟李禾霓说了什么?”
看着朱成建来者不善,我回答:“她爸让我劝她回家,我只是传个话。”
“呸!”朱成建不屑地说:“你算老几,轮得到你传话?”
“你别找事!”我不满地看着朱成建。
“曹!”朱成建怒了,一把抓住我的衣领,冲我吼道:“还记得我警告过你吗?你要是敢多管闲事,我会让你好看!”
朱成建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我心中怒火中烧。
我一把推开朱成建,手指指向李禾霓,大声说:“你若真心喜欢李禾霓,就得好好保护她,不能让她夜不归宿!”
“你——”
朱成建举拳欲打,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朱成建冷冷地说:“看在你关心李禾霓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。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多管闲事,我绝不手软!”
我看了看朱成建,又看了看李禾霓,心中充满了厌恶。
若非看在李禾霓父亲的份上,我一句话也不会多说。
我推开朱成建,径直离开。
回到家,吃完饭,我立刻拿出试卷。
可当我准备动笔时,李婉婷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中。
想起她因为发夹破碎而哭泣的样子,还有我拉着她的手走进教室的情景。
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何总是想起她,李婉婷明明像个假小子,也不算特别漂亮。
我为何总是挂念着她呢?
看来,不解决这事,我根本无法专心。
我合上试卷,想了想,立刻拨通同桌张景的电话:“张景,你知道李婉婷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?”
“我哪知道,她不是你女朋友吗?”张景反问。
“你再开这种玩笑,我就不认你这个同桌了!”我不满地说。
“哈哈哈,”张景笑道,“还不承认?害羞了?你看看人家朱成建,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,人家都不害羞!”
“别胡扯了。”我皱眉道,“我记得你让大家写过同学录,上面有出生日期和联系电话,你快去看看李婉婷的生日。”
“不行,我忙着呢,除非你今晚帮我解答两个问题,否则免谈。”张景提出了条件。
“别胡扯了,我帮你解的问题何止两个?你也太小气了!”
我立刻反驳。
“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?”
张景威胁道。
我虽然气得牙痒痒,但也没办法,只能答应。
很快,张景惊讶地说:“巧了,李婉婷的生日就是今天!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再次回想起之前的事,难怪李婉婷今天会戴发夹,她好像说过,那是外婆送的生日礼物。
我沉思了一会儿,便立刻迈步走向厨房,发现妈妈正忙着洗餐具。
“妈,能给我点儿钱吗?”
我试探性地问。
“要钱干啥?”妈妈看着我这段时间的明显进步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:“又想添置高考的练习题?”
“不是的。”
我低下头,有点难以启齿。
“那是要干啥?”
妈妈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,说:“今天不小心把一个同学的发夹踩坏了,我得买一个新的还给她。”
“哦,是这样啊。”
妈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:“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?”
“妈!”
我的脸瞬间红了。
妈妈笑得合不拢嘴:“行了行了,你这个傻孩子,等我洗完这些碗就给你钱。”
拿到钱后,我去了街上,想要买发夹,可是逛了好几家店,还是拿不定主意。
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。
她看到我一个男生买女生用的发夹,忍不住笑问:“是买给女朋友的吗?”
“不是,不是。”
我看着她:“我自己用的。”
“哈哈。”
店主笑着说:“小伙子,看你还是个学生,如果是送给妈妈的话,我推荐这一款,虽然价格高一些,但更适合送给长辈。”
我看了看店主推荐的款式,有些迟疑:“那如果是送给班上的女同学呢?”
“那就选这一款。”
店主指向一个红色的蝴蝶形状发夹,说:“这款价格亲民,十块钱就能卖给你,适合同学之间互赠,留作纪念。”
我拿起来端详了一下,确实挺精致可爱的。
“这个……”
我犹豫着看向店主。
我本想说,是不是太便宜了点。
但店主抢先一步说:“同学之间送礼物,重要的是心意,心意无价,你们学生经济能力有限,所以这款很合适。”
“那……五块钱卖给我行吗?”
我直接砍价。
“你这小伙子,真会还价。”
店主摇摇头,但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两小时的晚自习,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把发夹给李婉婷,当着大家的面送,我又觉得有点尴尬。
直到晚自习结束,大家陆续离开。
我跟着李婉婷到了学校外,这才找到机会。
我赶紧追上去,说:“李婉婷,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李婉婷疑惑地看着我。
“送……送给你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出了发夹。
这个小巧的蝴蝶形状发夹,虽然体积不大,但做工却十分精细。
在夜晚街灯的映照下,它散发着独特的光芒。
李婉婷满脸惊喜地望着发夹,然后又望向我,她显得非常羞涩:“周煜,你为啥要送我礼物啊?”
“你的发夹不是坏了吗?”
我直截了当地回答。
“但那跟你没关系啊。”
李婉婷低下头,轻声说道。
“确实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皱了皱眉:“不过,我看你因为那发夹挺伤心的,而且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,所以我才送你这个。”
“啊?”
李婉婷更加惊讶地看着我:“你知道我的生日?”
“我……”
我脸颊微微泛红,不知为何,面对李婉婷,我也感到有些尴尬。
情急之下,我脱口而出:“你要不要?不要我就扔了。”
“别扔!我要!”
李婉婷急忙接过发夹。
我见她收下了发夹,心里想着这下不再欠她什么了,便转身离开。
李婉婷目送我离去,静静地站在那里,有些难过地自言自语:“哪有这样送礼物的啊。”
当然,这些话我是听不到的。
第二天,我看到一向不修边幅的李婉婷戴上了我送的发夹,仔细端详,还挺好看的。
看来那个店主没骗我。
花小钱,效果却一样。
我看着她笑了笑,没说话,她也是。
测验又来了,这次李禾霓和朱成建都没出现,我也没太当回事。
考试一结束,我才注意到朱成建的身影。
他的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,也不知道跟谁干架了,但这跟我八竿子打不着。
我低头继续翻我的书。
朱成建却走到我跟前,站定了,瞪着我同桌张景:“闪开。”
张景啥也不敢说,乖乖让位。
朱成建一屁股坐下,开口就问:“你不好奇我为啥被揍成这样?”
“你那些破事跟我没关系。”我回了一句。
“知道谁干的吗?”他追问。
我连理都不理。
“是李禾霓她爸和我爸,主要是我爸下手重。”朱成建自顾自地说。
我又瞥了他一眼,心想你这是自找的。
朱成建接着说:“李禾霓怀孕了,她爸知道了。”
这话让我吃了一惊,我瞪着朱成建:“你真是个混蛋!”
“平时你要这么说我,我早把你揍趴下了,但看着李禾霓进手术室,我害怕得要死,我后悔极了。”朱成建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我说话。
我搞不懂他为啥非得跟我说这些。
可能他只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,就这样。
“接着骂我啊。”朱成建说,“今天你尽管骂我,我都认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我摇摇头,继续看我的书。
“对,就这么骂。”朱成建笑了,“上次我把你关杂物间,你不也骂我朱疯子吗?就这么骂,狠狠地骂。”
朱成建的声音越来越哽咽。
我侧头一看,这家伙居然哭了。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朱成建哭得稀里哗啦。
上辈子,李禾霓确实怀过孕,那时候我已经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,对他们只有无尽的恨。
我从没想过,朱成建这种混蛋居然会哭。
“我想求你件事。”朱成建突然说。
我从思绪中回过神,冷冷地说:“没门!”
“她爸不让我去医院,我只能求你了,求你替我去见见李禾霓,告诉她,我朱成建不是那种人,我会对她负责的!”
朱成建看着我,眼睛里血丝密布,看起来既可怕又可怜。
但我一点也不同情他,我冷冷地说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你们的事我不管,跟我没关系!”
“求你了!”朱成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放开!”我冷冷地喊。
“不,我不放。”朱成建紧张地看着我,他这种平时嚣张惯了的人,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。
“你们的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,我差点被你打死!”
我愤怒地喊道:“你觉得我还会管你们的破事?我会给自己找麻烦?你觉得可能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朱成建放开了我,离开了座位。
我本以为他这种桀骜不驯的人,不可能受这种委屈,会立刻走人。
但下一秒。
扑通一声。
朱成建直接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噗通”一声,朱成建突然跪倒在我面前。
整个班级都惊呆了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这边。
讲真,我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惊到了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他这样的人,竟然会向我屈膝,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啊!
“拜托了,现在只有你能救我。”
朱成建一脸诚恳地望着我,眼中闪烁着泪光和那一丝丝的期待。
那一刻,我心中也不禁有了些微的波动,虽然我对他有成见,但毕竟我是人,是人就不可能心如铁石,也不可能没有感情。
我注意到全班的目光都在聚焦这里,皱着眉头说:“你快起来!”
“你答应帮我了?”
朱成建满眼期待地看着我问道。
“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!”
我大声说。
“求你了。”
朱成建一脸真诚,眼巴巴地望着我,仿佛我就是他唯一的救星。
“全班都在看着你呢,你不嫌丢人,我还嫌丢人呢,快起来!”
我不满地喊道。
“你真这么无情吗?”
朱成建看着我问道。
他这话让我眉头紧锁。
不提过去的恩怨,朱成建现在的样子确实挺可怜的。
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
我努力提醒自己,然后说:“不是我不帮你,而是我不想插手你们的事,还有,我自己也搞不清楚,如果我帮你传话,这是帮了你们还是害了你们!”
“你不清楚我清楚!”
朱成建听我这么说,立刻说:“只要你帮我,你就是我和李禾霓一辈子的恩人,我会记你一辈子的恩情,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绝对没有二话!”
“你确定?”
我眯着眼睛,看向朱成建。
朱成建看到我的眼神,立刻举手,对天发誓:“我发誓,如果我这话有假,我就不得好死!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好吧,我试试。”
“谢谢谢谢。”
朱成建终于松了口气,然后他眼睛一闭,直接倒了下去。
大家赶紧叫来班主任,把他送到医院检查,这才知道,原来是朱成建的父亲知道儿子的所作所为,对他一顿狠揍,下手重了些导致的。
朱成建住进了医院,我深思熟虑了好一阵子。
最后,我踏进了医院的大门。
我没有直奔李禾霓那里,而是先去了朱成建的病房。
看到我,朱成建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你来了,你会遵守诺言的,对吗?”
“别担心。”
我冷冷地笑了笑:“我希望你能和李禾霓继续携手前行。”
“谢谢。”
朱成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。
他只看到了我的光芒,却没看到我内心的阴影。
就像我上辈子得出的结论,人心难测。
“要不要”我瞅了瞅朱成建:“带个便条什么的?”
“太好了。”
朱成建见我这么上心,他立刻高兴起来,找来纸笔开始写。
我等了足足半小时,然后拿着朱成建写的便条去找李禾霓。
在病房外,李禾霓的父母,一个个都显得疲惫不堪。
看到我,李丰茂问:“你是来看小雪的吗?”
“我和小雪是青梅竹马。”
我回答道。
听到这话,李丰茂低下了头,他的妻子则哭着说:“如果小雪的男朋友是你煜煜,那该多好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李丰茂赶紧安慰自己的妻子。
他们现在看起来很可怜,但他们不知道,上辈子她女儿对我做了什么!
彻底毁了我的生活!
摧毁了我的一切!
“我能进去吗?”
我轻声询问。
“去吧,安慰安慰小雪,希望她能想明白。”
李丰茂搂着妻子,语气温和。
“好的。”
我点头,推开门,踏入了房间。
病房里,李禾霓脸色苍白,见我进来,立刻躺下,背对着我,声音带着讽刺: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?”
“不是的。”
我回答:“有人跪在班上求我过来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
李禾霓激动地坐起,动作太大,疼得她直皱眉。
“别激动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李禾霓:“他让我带话,他说自己不是渣男,是个男人,无论将来怎样,只要你不嫌弃,他都会对你负责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李禾霓眼睛瞬间湿润:“他真的这么说?”
“他也住院了,在十三楼。”
我告诉她。
“他怎么了?”
李禾霓紧张地问。
“小伤而已。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朱成建写的纸条,递给李禾霓:“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李禾霓接过纸条,看完后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我的任务完成了,再见。”
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煜煜!”
李禾霓在背后叫我。
我皱了皱眉,因为她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,煜煜是我的小名,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么称呼。
小时候,我们是一起长大的,她一直这么叫我。
但自从她认识朱成建后,她就改叫我周煜了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我转过身: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”
“对不起,我对不起你,我曾经甚至想过让朱成建找人打断你的手脚,呜呜呜。”
李禾霓哭得很伤心。
这时我才意识到,什么叫最毒妇人心。
原来最狠毒的不是朱成建,而是眼前的这个女人,也就是说,上一世不是朱成建冲动,而是李禾霓要求朱成建这么做的!
太狠了!
她太狠了!
眼前的李禾霓泪眼婆娑,我感受到了今世与前世的不同。
上辈子,我因四肢被打断而残疾,心中充满了怨恨。
这一世,面对同样的事,我选择了不同的应对。
这改变了一切,原本李禾霓和朱成建应该对我怀有敌意,但现在,我却成了他们爱情的助力者。
真是讽刺啊!
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别哭了,这会影响你康复的,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“我也想写点什么,你能帮我转达吗?”
李禾霓边哭边问。
“真是的,以前你们怕我破坏你们的好事,现在我却成了你们的牵线人。”
我无奈地说:“为了你们的私事,我连两张试卷都没做完!”
“谢谢。”
李禾霓擦了擦眼泪,对我露出了微笑。
接着她开始认真地写,她的字还是那么漂亮。
本来,她应该是学校里最耀眼的校花,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。
但现在,为了爱情,她放弃了自己的未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禾霓把纸条递给我,说:“告诉他,我们的爱情坚贞不渝,直到永远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我深深地看了李禾霓一眼。
在那一瞬间,我被他们的爱情打动了。
说实话,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恩怨,我还真挺佩服他们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。
我在这方面就差远了。
我拿着纸条,再次来到朱成建的病房。
朱成建看到我,激动不已:“你见到小雪了吗?你帮她传话了吗?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我们的爱情坚贞不渝,直到永远。”
我转达了她的话,顺便把纸条递给他。
朱成建看了纸条后,像得到了宝贝一样,抱着纸条痛哭。
“你慢慢哭,我回家做试卷去了。”
我见状立刻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朱成建的声音传来:“谢谢你,周煜,我朱成建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!”
我停下脚步,说:“快点好起来,不然怎么实现你们的爱情誓言?”
“是的,我一定!”
朱成建擦着眼泪,努力对我露出笑容。
他的笑容虽然难看,但他们的爱情却让我羡慕。
回家后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朱成建和李禾霓对爱情的态度。
我的脑海里也总是浮现出李婉婷的身影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她。
她并不出众,不爱打扮,那短发甚至有点像男孩子,太普通了。
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。
测验又拉开了序幕。
李禾霓和朱成建重返校园,似乎连学校和家长都管不住他们了,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而我,成绩从班级领头羊,年级前五名,滑落到了班级第三,年级二十三名。
这样的成绩滑坡,让班主任很不悦,于是叫来了我的家长,对我进行了一番指责。
这段时间,我感到非常沮丧。
父母也开始为我规划,准备为我做最后的冲刺,打算找人给我进行一对一辅导。
那天放学后,我独自一人,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周煜!”
背后传来了呼喊声。
我连头都没回,心想管她是谁呢。
“你怎么不理我呢?”
李婉婷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递给我一幅画:“给你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,看了看李婉婷送的画。
我当场愣住了,画上是一只像小羊的动物在奔跑,旁边还有河流和山川。
“这”
我转向李婉婷:“这是什么画?”
“一马平川图啊。”
李婉婷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这”
我又看了看画,尴尬地笑了:“这不是一马平川图,这是小羊奔跑图吧?”
“有这么糟糕吗?”
李婉婷好奇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我反问。
“我”李婉婷似乎也对自己的作品感到羞愧,脸红地说:“我已经很努力了,为了这幅画,我花了好几天时间呢。”
“也没这么离谱吧。”
我无奈地说。
“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,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,所以我”
李婉婷害羞地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。
我也愣住了。
今天是我的生日吗?
我自己都忘了。
我再次看向李婉婷,见她低头,我笑着问:“你害羞啦?”
“没有啦。”
李婉婷转过身去。
我绕到她面前:“谢谢你的礼物,好像除了你,没人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李婉婷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我点头。
一时间,我们俩陷入了沉默,我这钢铁直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我得回家了。”
李婉婷转身慢慢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我犹豫了一会儿,叫住了李婉婷。
“还有事吗?”
李婉婷好像就在等我这句话,开心地转过身来。
她长得很普通,但她的笑容很美。
至少在我眼里是最美的。
“你能不能不回家?”
我问道。
“不回家?”李婉婷惊讶地看着我:“我爸妈会生气的!”
“从明天开始,我家人会请人给我一对一辅导,我想今晚可能是我最后的放纵,所以”
我不好意思地看向李婉婷:“你能陪我放纵一次吗?”
“放纵?”
李婉婷疑惑地看着我:“怎么放纵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就是尽情地玩,玩到天亮也不回家吧。”
我小声说。
“嘻嘻”
李婉婷看到我这样笑了,好像在嘲笑我。
我更加不好意思了:“算啦算啦,我一个书呆子,怎么可能放纵呢。”
我看了看李婉婷,然后转身要走。
就在我走了十几步之后,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:“我陪你!”
李婉婷拉着我就跑。
我也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,但那一刻,我感到非常安心,毫无保留地跟着她,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奔跑着。
经过一段长跑,李婉婷领着我停在了街边的一个小吃摊。
她指着那热气腾腾的麻辣烫,笑着说:“在疯玩之前,能不能请你请我吃碗麻辣烫?”
“没问题,当然可以。”
我一个劲地点头。
说不清为什么,今天的麻辣烫吃起来特别美味,那是种前所未有的味道,既奇特又甜蜜,让人心情愉悦。
麻辣烫下肚后,李婉婷问我接下来有什么计划。
我茫然地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一把拉起我就跑。
这次,我们来到了一个游戏厅。
“来吧,玩个痛快!”
李婉婷看着我,笑容满面。
“我我不太会玩。”
我有些尴尬地回答。
“我也不会,但关键是要玩得疯狂,对吧?”
李婉婷笑得合不拢嘴。
我也被她的情绪感染,跟着笑了起来。
直到我口袋里的二十块钱全部花光,我们才离开。
夜已经深了,街上几乎没有行人。
“快跑!看谁先停下来!”
李婉婷突然起跑,速度飞快,满脸喜悦。
“你作弊,你先跑了!”
我急忙追赶。
就这样,我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追逐嬉戏,虽然不确定这算不算疯狂,但确实很开心。
跑了很久,直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来,才停下来。
“看看你!”
李婉婷突然指着我。
我们看着对方满头大汗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或许在我们俩心里,这就是所谓的疯狂,我们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。
然后,我们来到了一个公园附近,公园旁边有一片小树林。
李婉婷拉着我走进了树林,这里很暗,但李婉婷似乎一点也不害怕。
“你不害怕吗?”
我忍不住问。
“这才叫疯狂嘛。”
李婉婷回头对我说:“如果可能的话,我想带你去山顶看日出,可惜我们没那个条件,钱也花光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。
说实话,作为一个男生,我来到这种地方都觉得有些害怕,实在是太黑了。
“这里不错,快躺下。”
李婉婷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啊?躺下?”
我愣愣地看着李婉婷,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今晚咱们就在这过夜,不回去了。
李婉婷煜呵呵地开口。
“呃...”
我有点后悔自己最初的主意了,但看李婉婷似乎很坚决,我也只能顺着来。
我们把外套脱了,铺在地上,然后各自躺下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李婉婷侧过身来看着我:“你觉得李禾霓长得怎么样?”
这个问题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上辈子,我确实觉得李禾霓挺漂亮的。
但这辈子,我觉得长相普通,甚至有点像男孩子的李婉婷才是最美的。
“我觉得她不怎么样。”
我回答道。
“她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呢!”
李婉婷说。
“外表好看的人多的是,有趣的灵魂却难得一见,我觉得内在的美才是真正的美。”
我诚恳地说。
“真的吗?”
李婉婷直接趴在我胸口,半信半疑地看着我,问:“那你觉得我又如何?”
“你啊...”
我都让她问得脸红了。
李婉婷平时看起来话不多,还会害羞,但今天她却很外向活泼。
我皱了皱眉:“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快回答我!”
李婉婷轻轻打了我一下。
“我...”
我盯着李婉婷,认真地看了很久:“我觉得你特别好看!”
“真的吗?”
李婉婷笑得很甜。
“真的。”
我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抱着我睡吧,我觉得有点冷。”
李婉婷说着,立刻把我的手臂当枕头,我则是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她。
今儿个对我来说,意义非凡。
对其他人而言,这些可能不值一提,但对我而言,这就是我那最疯狂的青春岁月。
当然,第二天回家,免不了被爸妈一顿数落。
但我是煜呵呵地接受批评的,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,这一天对我来说太美妙了。
之后,我抛开所有杂念,专心致志地学习。
又是一场小测验。
这次,我回到了巅峰状态,班级排名第一,年级第四。
而李婉婷则是班级第五,年级第三十八。
她的成绩似乎总是停滞不前,既不进步也不退步,每次都固定在那个位置。
放学后,我找到李婉婷:“高考就在眼前了,你不觉得你也应该加把劲儿吗?”
“加把劲儿?”
李婉婷皱着眉头说:“可是我...”
“是不是家里请不起家教?”
我主观地猜测。
我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李婉婷从不打扮,穿着也太朴素了,让人一看就觉得她很平凡,一切都很普通。
“是的。”
李婉婷看着我,点了点头:“我爸妈都忙于工作,没人顾得上我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要不你跟我回家吧,反正我们家请了家教,教一个和教两个没区别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
李婉婷问道。
“家教要是不同意,我就让我爸妈换一个。”
我说。
“我不是担心家教,我是说,你爸妈会同意吗?”
李婉婷问道。
“这个...”
我也没考虑到这一点,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,我说:“不管了,你跟我回去,我就说我们互相监督,这有助于提高,他们应该会同意的。”
我带着李婉婷回到家,本以为爸妈会反对,我都已经想好了一大堆理由。
结果爸妈见到李婉婷非常热情。
尤其是我妈,对李婉婷特别客气,不停地嘘寒问暖。
我都开始怀疑,李婉婷是不是我妈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了。
李婉婷一来,家里的气氛就活跃起来,除了家教老师,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家教老师原本只辅导我一个人,每小时收费一百五,后来我妈和他谈妥了,加到两百,他才勉强点头。
打那以后,李婉婷每天放学就直奔我家,连晚饭都在这里解决了,她好像一点也不见外,越来越自在。
我妈平时挺节俭的,可对李婉婷天天来家里,她倒是挺大方,甚至每小时多掏了五十块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。
在一次模拟考中,我竟然考到了班级第一,年级第三。
和我一起补课的李婉婷,成绩是班级第六,年级四十。
她似乎没什么进步,排名反而下滑了一些。
我只能猜测,可能是因为其他人都在拼命学习。
与此同时,朱成建和李禾霓闯了大祸,偷了一家金店的首饰,被监控拍个正着。
学校非常生气,打算开除他们。
后来,李禾霓的爸爸跪下来求情,朱成建则主动承担责任,说是他一个人干的。
最后,朱成建被开除,李禾霓被记大过,留校察看。
高考的日子终于到了,我不知怎的,特别紧张。
到了考点,我碰到了李婉婷。
“怎么了?”
李婉婷笑着问我:“连个早安都不说,这么没礼貌啊?”
“我我有点紧张。”
我说。
“紧张什么。”
李婉婷笑着说:“看着我。”
我看着李婉婷,她今天戴着我送的发夹,特别好看。
我正看得出神,李婉婷突然凑过来,亲了我一下,拿走了我的初吻。
我愣愣地看着李婉婷:“你这是占我便宜!”
“祝你好运!”
李婉婷做了个加油的动作,然后离开了。
我也笑了笑,走进了考场。
等待成绩的日子总是难熬,我对自己的表现心里没底。
要是考砸了,那可真是白费了我两辈子的努力!
最后,我考了七百多分,清华和北大都打电话到我家。
我爸妈得知后,激动得不行,立刻通知亲戚朋友,准备大办酒席庆祝。
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婉婷。
我给李婉婷打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
李婉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,不太开心。
我心里一沉:“你没考好吗?”
“六百零八分。”
李婉婷说。
“按你平时的成绩,这已经很不错了!”
我说:“你怎么还不高兴?”
“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。”
李婉婷说。
“这……”
我愣住了,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不开心,但这分数差距太大了,不是差几分那么简单。
突然间,我俩在电话里都陷入了沉默,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抚李婉婷的情绪。
沉思了好一会儿,我才开口:“或许,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报考距离相近的大学,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?”
“我爸妈希望我出国深造。”
李婉婷又一次提起。
“真的吗?”
这次轮到我感到局促不安。
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,电话挂断后,我仿佛失去了自我。
第二天的庆祝宴会上,大家都兴高采烈,而我却满脑子都是李婉婷的事。
我妈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快,问我发生了什么,我只能勉强挤出笑容,说没什么。
我爸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,开玩笑说:“说不定是在想女朋友呢。”
“哈哈。”
我妈立刻笑了:“上了大学,谈个恋爱也不是不可以,但妈妈得提醒你,你可不能像隔壁老李家的女儿那样,找些不靠谱的对象,至少也得是李婉婷那样的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我立刻站起身:“妈,我有点事,你们慢慢吃。”
我直接走出了饭店。
到了外面,我又一次拨通了李婉婷的电话。
她没接,我连续打了十几个,李婉婷终于接了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在哪儿?我想见你!”
我急切地说。
李婉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也想来一个疯狂的晚上,你能陪我一起疯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“那你在学校门口等我,今晚不回家了!”
李婉婷说完,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立刻赶到约定的地点等待,过了一会儿,一辆出租车停下,李婉婷从车上下来,站在我面前。
看到李婉婷,我愣住了。
因为她今天打扮得非常华丽,一身名牌,还精心化了妆,仿佛变了个人。
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她,但在我眼里,她现在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看傻了?”
李婉婷走到我跟前,在我面前挥了挥手。
我呆呆地看着她:“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美?”
李婉婷被我逗得煜开了花。
她轻轻一拳落在我胸口,调侃道:“你这人,夸人也太直白了吧?”
“难道我就不能直抒胸臆吗?”
我带着笑意反问。
“我觉得完全可以!”
李婉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然后拉着我上了出租车。
车子在道路上飞驰了许久,最终停在了郊外的一个风光旖旎的度假胜地。
这里的一切都美不胜收。
李婉婷拉着我下车,目光炯炯地问我:“还记得上次我陪你疯玩,我说如果能和你一起在山顶看日出就好了,现在,我们得实现那个愿望!”
“没问题!”
我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今天一切都听你的安排!”
“真的吗?”
李婉婷好奇地看着我。
“当然。”
我坚定地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让你跳进这个湖里,你跳不跳?”
李婉婷指着旁边的湖水,半开玩笑地说。
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,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,一头扎进了湖水中。
这就是我的风格。
我的青春一直都很规矩,偶尔疯狂一次又有何妨。
即使将来回首往事,觉得这些事很幼稚可笑。
但是,谁的青春没有点荒唐事呢?
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!
哗啦一声。
我在水下畅游了一会儿,然后浮出水面。
只见李婉婷站在岸上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:“周煜,你疯了吗?你真的跳下去了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
我笑着说:“这算不算疯狂?”
“你真是个傻瓜!”
李婉婷摇了摇头。
“你也下来吧。”
我对李婉婷说。
“可是我不会游泳啊。”
李婉婷有些犹豫。
“相信我,我能保护你。”
我认真地说道。
“好吧,那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李婉婷终于决定信任我,她小心翼翼地下水,结果被我突然拉入水中,我抱着她浮出水面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讨厌,我好不容易化的妆,都被你弄花了。”
李婉婷假装生气地说。
“你现在的样子最美。”
我看着李婉婷,直接吻了上去。
浪漫过后,我们变得狼狈不堪。
我和李婉婷全身湿透,像落汤鸡一样,找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,狼狈地躲了进去。
因为我们来得匆忙,没有带换洗的衣物,我只能洗个澡,用吹风机吹干自己的衣服。
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没有机会出去玩,也没有机会去看那日出。
夜幕降临,突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我一开门,发现李婉婷穿着睡衣站在门外:“咱们出去吃点东西怎么样?”
“咱们就这样直接出门?”
我这么问。
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
李婉婷笑着回答:“我听说这酒店里的美食不错,味道很棒呢。”
“但是这里消费会不会太高了?”
我有些犹豫。
“别担心,这次我请客。”
李婉婷不容我分说,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用餐结束后,我回到了房间门口,
李婉婷跟着我,问道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“当然欢迎你。”
我立刻开门,让她进来。
接着我又拿起吹风机吹干我的衣服。
李婉婷看到我这举动,好奇地问:“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“快干了。”
我笑着说:“等我衣服一干,我也帮你吹干,咱们或许还能赶上看日出呢。”
“你真贴心。”
李婉婷说。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
我得意地笑了笑,心里有点小骄傲。
但就在这时,我通过镜子看到李婉婷脱下了睡衣,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,我吓得赶紧低下头,脸红心跳:“你你你,这是要干嘛?”
李婉婷抓住我的肩膀,把我转过来,让我直视她。
我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。
她也是。
“今天,你得陪我疯一把,现在就是我最疯狂的时刻!”
李婉婷直视着我,但我连头都不敢抬。
紧接着,李婉婷突然吻了上来。
这一刻,甜蜜得让人心醉。
仿佛我踏进了梦幻般的世界,而李婉婷就是那世界里的女神。
她美得让我心醉神迷,让我完全沉溺,彻底被她的魅力所俘虏。
不知何时,我从梦中惊醒。
瞧着身旁熟睡的李婉婷,我轻轻地将她唤醒。
“怎么了?”她迷迷糊糊地问我。
“我还没和你一起看日出呢。”我说,“现在去还赶得上。”
“傻瓜。”李婉婷紧紧抱着我,“你就是我的太阳,光芒四射,温暖如春。”
“真的吗?”我愣愣地看着李婉婷,她美得让人窒息。
我情不自禁地再次沉浸在那梦幻之中。
第二天醒来,李婉婷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我四处寻找,电话也无人接听。
我急匆匆地去敲她的房门,却无人应答。
我焦虑万分,向前台打听,得知李婉婷早已退房离去。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,还能嗅到她的气息,我摸着她枕过的枕头:“你怎么就这样走了?连个招呼都不打?我还没陪你看日出呢。”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能联系上李婉婷。
时间飞逝,我大学毕业了。
这期间,有学妹向我表白,但我都一一婉拒。
我试图通过老同学联系李婉婷,却始终找不到她,她仿佛人间蒸发。
记得她曾说,她父母要她出国。
在这段时间里,我也得知李禾霓上了普通大专,朱成建被关了一年多才释放。
不久,我找到了第一份工作,经过两年多的奋斗,我晋升为主管,年薪超过三十万。
虽然我并不是同学中混得最好的,但比起前世的轮椅生活,我对现状感到非常满足。
唯一无法释怀的就是李婉婷。
那最后一夜,她给了我太多,她是我青春里唯一的疯狂,我可以忘记一切,却始终忘不了她。
又过了一年,我家买了新房子,我回家帮父母搬家。
站在家门口。
我再次遇到了李禾霓和朱成建。
他们俩跪在门外,屋内传来李丰茂的怒吼,甚至还有摔杯子的声响。
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我走上前询问。
当我的声音响起时,李禾霓和朱成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我。
李禾霓怀中抱着一个小宝宝,虽然她才刚过二十岁,但青春已逝,脸上的皱纹和隐约可见的白发显露无疑。
朱成建的右眼上方,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看起来像是刀伤,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。
“周煜!”
朱成建一看到我就眼睛一亮:“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啊?”
“我不过是个打工的。”
我回答道。
“别谦虚了,一看就知道你现在混得很好。”
朱成建立刻露出笑容,站起身来说:“借我点钱吧,将来我一定加倍还你。”
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一见面就借钱?
看到我的眼神,朱成建也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,说:“虽然这样很突然,但我确实急需钱,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,我自己吃苦受累无所谓,但小雪和孩子不能跟着我挨饿,孩子连奶粉都买不起了,求你了,借点钱给我吧。”
朱成建还没说完,李禾霓突然给了他脑袋一巴掌。
“你还有脸问别人借钱?”
朱成建回头对李禾霓大喊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别人借钱,要不是你整天赌博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李禾霓对朱成建怒吼。
这声怒吼吓得她怀里的孩子大哭起来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,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,递给朱成建:“别再赌了。”
朱成建看了看那几百块钱,似乎不太满意,皱着眉头说:“周煜,你看你穿得这么体面,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,你就给我这么点钱,你好意思吗?”
我彻底无语了。
我没找你算旧账,还给你钱,你居然还嫌少?
别发火啊。
朱成建注意到我的眼神变得冷冽,马上露出了笑脸,说道:“我真没其他意图,就是现在手头紧得很,别的不提,要是再没钱交房租,我跟我媳妇儿就得流落街头了。再说了,我是向你借钱,又不是借了不打算还,你能不能再多给点?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了抱着孩子的李禾霓。
李禾霓好像很怕我的眼神,低下头,沉默不语。
思考了片刻,我拿出了钱包,里面总共有八百块,我全给了朱成建:“不用还了!”
朱成建立即点头哈腰,说:“周煜,你真是我的铁哥们,有空来我家吃饭,我一定用好酒好菜招待你。”
我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回家去了。
关上门时,还能听到朱成建在对李禾霓抱怨:“你看人家周煜多慷慨,你爸妈连周煜都不如!”
屋里,爸妈正忙着收拾东西。
听他们一说才知道。
这朱成建沉迷赌博,去年就欠下了几十万,两家父母商量后,凑钱帮他还了债,本以为他戒赌了,没想到没过几个月,又冒出几十万的债务。
朱成建的父亲卖掉房子帮他还债后,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。
这次跪在这里,也不知道他又欠了多少赌债,所以隔壁的李丰茂才会那么生气,还摔东西。
听了这些,我摇了摇头。
上辈子,李禾霓就是为了和这样一个烂人在一起,打断了我的双手双脚,多么荒谬。
搬家之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李禾霓和朱成建,我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下场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客户非要去KTV喝酒,我和公司的几个同事只能陪同。
客户点了很多陪酒女,那些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在走进来的姑娘中,我竟然看到了李禾霓。
李禾霓自然也看到了我,她选择装作不认识我,坐在了一个大胖子旁边,陪着大胖子喝酒。
那胖子也不规矩,手都伸进了李禾霓的裙子里。
又过了段时间,高中的老同学张景给我打电话,说看到李禾霓在街上拉客。
我难以置信,张景硬是拉着我去看。
他还想照顾李禾霓的生意,被我阻止了。
那晚,张景喝了很多酒,他说李禾霓曾是他的梦中情人,没想到现在连三百块都不值。
我也感到唏嘘,但我的梦中情人只有李婉婷,那个颜值普通,甚至有点像假小子的短发女孩。
又过了一年。
我晋升为经理。
这一天,我陪客户喝了很多酒,疲惫地回到家。
看到家门口竟然跪着一个女人。
“你是谁?你跪在我家门口干什么?”
我看着眼前的女人,她脸色苍白,脸上涂满了化妆品,看起来很吓人。
“我...我是我啊!我是李禾霓,你小时候的邻居,李禾霓啊!”
李禾霓颤抖着看向我。
“你是李禾霓?”
我被彻底震惊了。
谁都无法将眼前这个女人,想象成曾经那个备受爱慕的校花。
她现在这个样子,还算是个人吗?
“是我李禾霓,求求你了,你救救我,救救我和我女儿,呜呜呜”
李禾霓不断颤抖,然后不停地对着地面磕头。
砰砰砰。
她不停地磕头,每一次都发出砰砰砰的声音。
我急忙扶起她:“你别这样,你怎么了?”
李禾霓哆嗦着,向我倾诉她跟随朱成建所受的苦难,她几乎被摧残得失去了人形。
那些年少时的承诺,现在看起来,不过是笑料。
她说,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,若非走投无路,她宁愿选择死亡,也不会向我求助。
但为了孩子,她不得不向我求助。
朱成建欠下了赌债,债主为了追债,绑架了李禾霓的女儿,她请求我借给她二十万,以便赎回女儿。
我深思熟虑后,决定借钱给她,但条件是她必须将女儿交给父母抚养。
李禾霓同意了这个条件。
一个月后,李禾霓选择了投河自尽,据说她身患多种疾病,生命已走到尽头。
至于朱成建,他从此消失无踪,有人说他为了躲避债务逃到了远方,也有人说他已经遭到了债主的毒手。
他的下落成了一个谜。
时间一天天流逝,我很快就要迈入三十岁的门槛。
尽管经济条件尚可,但我一直没有谈过恋爱,我妈急得四处为我安排相亲。
我见过十几个对象,但没有一个让我心动,只有我自己明白,我心中始终放不下她。
为了尽快结婚,我妈总是催促我,这让我感到烦躁不安。
公司的业绩也每况愈下,老板对我大发雷霆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突然想起了和李婉婷共度的疯狂夜晚,是的,成年人也可以疯狂。
我直接给了老板一巴掌。
会议室里的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。
我转身就走,丢下一句话:“老子不干了!”
回到家,我独自喝了很多酒。
在我醉意朦胧之际,门铃响了。
我妈让我去开门,我却一动不动,继续靠在沙发上喝酒。
我妈只好气冲冲地去开门。
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阿姨,您还记得我吗?”
“你是?”
我妈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外的女人。
“是我啊,以前常来您家蹭饭,还蹭过辅导课,阿姨,您不记得我了吗?”
女人说道。
我妈突然大喊:“李婉婷!”
听到这个名字,我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:“不可能,我妈一定是在开玩笑!”
虽然这么说,但我还是飞快地跑到了门口。
真的是李婉婷!
她还是留着短发,但现在的她身材更加丰满,曲线毕露。
如果她留长发,我觉得会更加迷人。
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,然后直接抱住了她:“你结婚了吗?”
“还没有,你呢?”
李婉婷问道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
我放开她,仔细端详她:“嫁给我好吗?”
李婉婷看着我,为我擦去嘴角的油渍,然后点头说:“我愿意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抱起李婉婷,冲出了家门。
我妈在一旁愣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:“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?”
“追女孩子这么直接的吗?”
“要是早这样,我早就抱孙子了!”
我爸走过来说:“你懂什么,我早就看出来了,咱儿子一直在等李婉婷呢!”
“是吗?”
我妈问道。
我爸笑着搂着我妈:“就像我和你,我是非你不娶,你也是非我不嫁!”
两年后,我妈如愿以偿地抱上了孙子。
而李婉婷的家庭背景并不简单,她父亲是一位富商。
在岳父的支持下,我和李婉婷一起创业,共同打造属于我们的未来。
故事到此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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